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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老汉的补偿款[新闻]

发布时间:2020-11-15 20:38:26 阅读: 来源:茶壶厂家

市里要在马家村建大型商贸城,占地农民每户补偿一套安置楼房,外带四五十万不等的补偿款。

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一夜之间,不仅那些在外打工长年不回家的后生们待不住了,就连在城里倒腾服装、有房有车的马金马老板也迅速盘掉了店铺,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:“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几辈子都难遇上,还起早贪黑地做什么生意?”

挂了好友马金的电话,马森与妻子翠兰连夜收拾东西回了老家。

“城里工作干得好好的,跑回来作甚?”对于他们的到来,马老汉一脸的不高兴,自顾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头也不抬一下。哥哥马林连忙上前接过行李,到灶上给他们弄饭去了。

马森丝毫不计较马老汉的态度,高声问道:“爹,补偿款拿到了没有,咱家能分多少?”

马老汉瞪了马森一眼:“打一进门,我就瞅你是为这事回来的。家里凡事有你哥呢。操这闲心?”

翠兰心底有些不乐意,嘟囔道:“马森也是您的儿,咋就成了外人啦?”

马林端饭进来,连忙打圆场:“咱家一共拿到一百三十万补偿款,本来合计着一家一套楼房,可父亲说自己年纪大了,就把自己那套算在咱哥俩的户上了,三套小的换了两套大的。”

听马林这么一说,小两口兴奋地饭也不吃了:“爹,您没了房子俺们给您养老。你看,这钱咋分呢?”

“分啥钱?老马家不是还没分家吗?”马老汉顿时火冒三丈,“你们光惦记着钱,我还惦记我的地呢!没了地,咱还能叫农民吗?”

一家人不欢而散。这一夜马森和翠兰辗转反侧,几乎没合眼。

“你哥俩都成家啦,补偿款凭啥不分?”

“这家不是还没分吗?爹替咱先保管着哩。”

“我看你爹就是个偏心眼,有好事总想着老大。”

“少说俺爹坏话。地没啦,他正闹心呢,兴许……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
第二天上午,马森正在家补觉呢,门外汽车喇叭直响个不停。马森跑出去一看,马金从一辆崭新的跑车里探出头来:“这车不赖吧?三十多万呢!”

“乖乖,宝马啊!”马森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,想伸手摸却又不敢:“你不是有辆捷达吗?”

“哧!现在有钱了还能开那车?你也不瞧瞧,满村的青年都开上车啦,谁像你这么不开窍!”

马森火了:“谁说我不买?我这就找爹要钱去!”

“对喽!钱多了就得学会享受,攥在手里就是一堆废纸。”马金说罢一踩油门绝尘而去。

马金的话算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,马森气呼呼地到村口去找爹要钱。一路上各种新车在村里窜来窜去,就连五十多岁的老陈头也摇下车窗,直冲自己炫耀呢。马森快步走到村口,马老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正望着繁忙的工地发呆。马森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,站在马老汉旁边一言不发。

马老汉先开了口:“是为昨天的事吧?补偿款我暂时替你们保管。等房子起来了,每家给五万块钱装修、置办家具。”

“才五万?我还想买车呢!”马森说话间难掩脸上的失望。

“买车?你会开?”马老汉吃惊地问。

“不会可以学。如今年轻人买车是一种时尚哩。”

“时尚?我们年轻那会儿吃苦是一种时尚。这全村人刚有了点钱就不自量力、穷显摆,倒成时尚啦?”

“我说不过您,不给拉倒,那五万我也不要了!”马森扔下马老汉一个人,径自回了家。

翠兰正在给全家人做饭,听马森前后这么一说,既埋怨马老汉办事不通情理,更责怪丈夫不该把话说绝了,担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饭桌上,一家人只顾埋头吃饭,气氛有些沉闷,翠兰思之再三还是开了口:“爹,上午的事情是马森不对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。村里的青年都张罗着买车呢,按理说马森有那想法也不算过分……”

翠兰只说了一半,可马老汉心里明镜似的,他放下饭碗叹了口气:“马森媳妇放心吧,装修的钱一分也少不了你们的,买车的事也别提了,爹说话算数。还是及早准备回城上工吧。”

一家人眼看又要闹僵。正在此时,马金一脚闯了进来:“马森,快跟我走。我在城里订了最好的酒楼,咱一帮儿打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就差你啦。”

马林见状忙掏出五百块钱塞到马森手中,使个眼色把他支走了。

大家继续吃饭,可马老汉再也没动饭碗,许久才叹了口气:“穷汉乍富!穷汉乍富哪!”

再说马森跟马金到了城里,虽然酒桌的美味佳肴自己见都没见过,可是这一餐吃得并不开心。一桌人不是相互拿着手机显摆,就是比谁的新车高档,只有自己闷头喝酒,一言不发。吃过饭,马金似乎看出了他不高兴,提议到茶楼打牌。要搁平时马森是万万不敢答应的,可今天借着酒劲儿也就去了。结果晚上回家时口袋输的比脸还干净。马森没敢跟爹说实话,在翠兰面前低声下气地自责了好几天,一周没敢再跟马金出去耍。

这天,翠兰早早地回了娘家。马森在家正无聊呢,架不住马金的再三相劝,跳上宝马直奔村外而去。谁知车刚到村口偏偏碰到了马老汉。马老汉黑着脸杵在路中央,大声命令马森下车,马森看爹神情有些不对,灰溜溜地跟他回了家。

一路上马老汉一言不发,马森正要进屋,却听他猛然吼道:“一帮大老爷们正事不干,天天聚在镇上耍钱,算个鸟事?你小子有胆就去,腿骨未必比我的拐杖硬!”

翠兰第一次跟马老汉站在了同一战壕,寸步不离地跟着马森。马老汉也不再站在村口发呆,而是每天坐在自家门前,好几次宝马车远远地看见他都溜了。

一家人相安无事,翠兰寻思着补偿款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了,干脆和马森回城打工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出事了。

这天,翠兰到镇上买些生活用品,准备过几天回城时带着,在集市上遇到了同学桂琴。桂琴打小心直口快,听说她要回城里打工,立刻连珠炮似的说开了:“你公爹真是偏心眼,没钱给你们,却有钱给马林扩大养殖规模!”

翠兰没想到马老汉如此偏心,感到老实人白白受了欺负,东西也没买就哭着回了村。

晚上,马森气呼呼地去质问马老汉,马老汉毫不回避:“我是拿了10万给你哥,因为他能吃苦,能实打实的创业,不像你整天吊儿郎当。”一句话就把马森顶了回来,只能是唉声叹气陪翠兰抹眼泪。

第二天一大早翠兰便赌气回了娘家,未及中午却又哭天喊地的回来啦。大家关切地上前询问,原来,翠兰娘病了,急等着钱做手术,家里几个哥哥正为凑钱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,结果反而把亲娘晾在一旁没人管了。

马老汉知道,翠兰娘家所在的小李庄不在占地之列,庄户人家靠天吃饭,凑齐手术款无疑比登天还难。他立刻止住儿媳的哭闹,欲亲自带着钱和礼物去小李庄。

翠兰和马森劝他说,这么远的路就不用亲自去送啦,肯帮忙借钱,亲家已经是感激不尽啦。

马老汉倔得很,执意要先去探望亲家,需要多少钱都成。马森小两口无奈,只得陪着马老汉一起去了小李庄。

傍晚,整个马家村的老少爷们都在自家门前悠闲地乘凉,却见马老汉一路骂骂咧咧地进了村,马林连忙出来将他接回了家。

原来翠兰娘并未生病,是马森两口子看到哥哥拿了钱,心里不平衡想出来的歪点子。马老汉那个气呀,当着翠兰娘的面就把他们骂了一顿。谁知这一骂翠兰娘不乐意啦,又是偏心眼呀,又是铁公鸡的把他数落了一顿,马老汉拿着礼物换回来一肚子的气。

这时候马森和翠兰也进门了,马老汉正在气头上,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:“就你们这点投机钻营的出息,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!”

马森小两口感觉自己也很委屈,一气之下,连夜回城里打工去了。

或许是因为跟家里赌着一口气,马森干起活来反而比以前踏实了许多,很快便受到了老板的赏识,工作和生活都稳定了下来。可是一年多了,他们没有跟家里主动联系过,就连过年也是在厂里加班。

这天,马森两口子正在宿舍吃饭,马金突然找上门来。一年不见,马金完全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,从神情到穿戴都是一副破败之象。马森一边添碗筷,一边吩咐翠兰去拿酒。

三杯酒下肚,马金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。原来,自从拿到补偿款马金就一天活都没干过,吃喝玩乐打牌赌钱,后来钱输光了,就卖了车,把新房子抵押后继续赌,结果到期还不了钱,还借了高利贷,被债主追得到处东躲西藏。

马金说:“你俩知道我最怀念啥不?不是拿到了补偿款买了宝马,而是当初跟你嫂子起早贪黑辛苦挣钱的日子啊!”马森和翠兰做梦也想不到,金钱对于一个人的命运会起到如此大的作用,他们除了感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第二天,马金要继续逃亡。马森劝他回去,说村里那么多有钱人,谁都会伸手帮一把的。

“我欠的太多了,恐怕这辈子也还不上啦。再说,村里像我这样的不在少数,即便没赌钱的,也都挥霍得差不多了,谁有钱借给我呀?”马金苦笑着说,“回家时帮忙照看一下俺娘吧,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。能跟亲人天天在一起真幸福呀!”

一番话说得马森和翠兰流了泪。

望着马金疲惫的身影,马森对翠兰说:“收拾东西回家看爹!”

小两口当天便回了家,可是家中大门紧闭,马森掏出手机给马林打电话,马林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,直到得知他们已经回家才说陪着爹在医院看病呢。

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地箍着马森的心,他们连忙打车赶到镇医院,马老汉躺在病床上已经瘦得没了人形,翠兰看到床头上挂着“肺癌晚期”的病历卡片,不由得失声哭了起来。

马森埋怨哥哥不该瞒着自己,为何不早带爹来看病?马林哭着说,爹早就查出了癌症,既没跟家人说,也不去医院治疗,结果等到马林发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。

马森跪在马老汉的床前,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头。马老汉紧紧地攥过他的手:“爹不是怕花钱,只是更希望你们日子能过得踏实。只要今后你们能走正路,比我多活几年合算!”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两个存折,把其中一个交到马森手上:“这是六十五万,爹一直替你保管着,没动过。”

“爹!”马森像小时候第一次被爹打时撕心裂肺地哭着,任凭泪水滴在马老汉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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